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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湖盼雨来
2012-07-05 10:50:55   来源:   作者:韦德华   评论:0   点击: 收藏 | 打印

爷爷坐在阳台抽闷烟,望着眼前的天湖,掐算着手指。从播撒稻种以来,已经盼了不知多少天了,天天盼雨来。“哞——哞——”老牛在圈里叫了几声,大骡子也随着高喊了几句。看来是渴了或者饿了。爷爷放下水烟筒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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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爷爷坐在阳台抽闷烟,望着眼前的天湖,掐算着手指。从播撒稻种以来,已经盼了不知多少天了,天天盼雨来。“哞——哞——”老牛在圈里叫了几声,大骡子也随着高喊了几句。看来是渴了或者饿了。爷爷放下水烟筒,把镰刀扎在后腰间,牵着牛和骡子到水库边去了。

水位下了,原来被淹没十几米深的老屋基也露出来了。大骡子看来记得当年的老屋基,在曾经吃夜草的平地上打滚,驱赶身上的蚊虫,好不惬意。可惜水库边那些零零星星的草估计难以填饱它们的肚子。爷爷走进玉米地,“唰唰”地把那些抽穗不结棒的玉米秆割下来喂老牛和大骡子。顺便背回一大捆,以备大骡子的夜餐。两个小孙女见爷爷背那些带着“小红帽”的玉米秆回来,就闹着要吃烤玉米了。“你们自己掰开看看,能烤就烤吧!”爷爷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,有气无力地答道。“呵呵!这玉米棒棒有好几粒,我的比姐姐的多,我要去烤咯……”小孙女乐着到火塘边让奶奶帮烤玉米。

往年,人们总喜欢在水库水位退去的时候,去找自己原来被水淹没的那块田、那块地,种一些早熟的玉米。未等到汛期,水库水位上升前玉米就可以收了,而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你看,村头那个大水柜也早就“干杯”见底,那枯黄的秧苗被灼热的风扰动得奄奄一息。小蚂蚁在干裂的秧田里奔波劳碌着自己的活儿。篱笆墙上,泛黄的黄瓜叶耷拉着脑袋,半遮着畸形的小瓜仔,一切都无精打采。邻居家的那棵梨树上,零星挂着几个梨子。过路的孩子再没有往年想吃这树上梨子的兴趣,匆匆而过。只是偶尔也有马蜂来光顾那些酸涩的梨子。宁静的盛夏很漫长,天湖上空,乌云来了又走,雷公也不来打一声招呼。只剩那堆积的白云在表演哑剧,摆出各种诡异造型,把影子投在浅浅的水面上,影子墨绿幽幽,有些怕人。

眼看耕种中稻的季节就要过去,房前屋后几块田还在望天。焦虑写满了爷爷的额头。

盼雨不来,但乡里的干部却自己来了,他们调来了来抽水机。抽水机的马达声隆隆作响,打破了山村的宁静。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,村里留守的 “老当家”们把能抽到水的田种稻禾,轮流灌溉。抽不到水的就种上红薯。就这样,几个佝偻的身影忙碌在那几块小小的望天田里。

傍晚,小孙女嚷着:“阿奶,我肚子饿了!”。奶奶便从印有“抗旱救灾”红字的塑料壶里倒水淘米、洗菜。

太阳渐渐收敛了炽热的光芒,村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。爷爷今天也够困了,一屁股坐在田坎上,点起旱烟,舒心地吸了几口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抽水机还真是及时雨啊!”说着不禁抚摸跟前的稻禾,默默祈祷着稻禾快些长大,吐穗,飞香……

(编辑:杨登良  编审:罗明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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