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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,玩山去
2016-09-06 11:57:28   来源:   作者:韦文敏   评论:0   点击:

那个我去了百次千次的高山苗寨,其实说不上美,相反,它萧索且封闭,但它给我展现的是另一种生活的真实——落后;那条我已经走过了千回百回的山村公路,路面凹凸不平,感觉和从前一样——险。 但我又去了,在这

那个我去了百次千次的高山苗寨,其实说不上美,相反,它萧索且封闭,但它给我展现的是另一种生活的真实——落后;那条我已经走过了千回百回的山村公路,路面凹凸不平,感觉和从前一样——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但我又去了,在这样寂寥的假日,我不能不给自己找个活动的空间,给自己找个逛荡的去处,让神在大自然中出窍,让心在旷野里舒坦。只是,要做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,并不容易。

山路很烂,有几段已达到举步维艰的程度了,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走,毕竟这样的路跌不起,更伤不起。路上杂草丛生,车辙依稀,我走走停停,拿着相机寻觅着焦点,捕捉着对象,竟有如徒步荒地的感觉,车路已非车路矣!庆幸的是虽然看不到鸟,但林间鸟声四处可闻;看不见蝉,野地里却又蝉声萦绕。鸟语虫音在山野中流畅,让我感到那虫音,那鸟韵杂奏在一起就是《空山鸟语》的音韵,撩人悦耳。此时,如果能变成只鸟多好,我就可以和鸟一同飞翔,一同遨游在旷野间,用心去和它们对话;在虫声中,我又很想变成一只山野之虫了,因为,这样我就能和它们在花间嘻戏,在蕊间一同沐浴芬芳,和蝉们在深溪边对唱。我相信动物和人是可以勾通的。在山路上驻足,听听蝉歌,不去萌生观赏美景的心思;听听鸟语,不去怀抱览胜景的欲念。倾间,我好象自己就能禅释人生,禅释世象了。

俯身下视,野草闲花,自相竞生,它们好象也感知生命短暂似的,趁着季节疯长,长得那样生气盎然,枝繁叶茂。它们正争取哪怕一滴雨露的滋润,追求哪怕半缕阳光的温暖。再看看花丛中,蝴蝶、小虫各司其职,各就其位,去吮吸同一朵花的粉蜜,去咀嚼同一片柔嫩的花瓣。是啊!人生一世,虫草一春,它们哪敢象人,可以百想千回;它们哪能象人活不足百岁却去痴想千年。在绿叶中蠢蠢蠕蠕,在花丛中来来往往,我于是便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,兴奋地给它们留倩影,恨不得把它们全部纳入镜头中。它们的世界其实也好嚣喧,弱小生命原来也这样生生息息。其实无论是植物、动物,我想他们都有只属于他们生活的生存规律,有只属于他们的活动空间的,只要不去捣乱它,去干扰它,它们便自在,便生活得自然。也许就因为这想吧,我才这样小心翼翼地,轻手轻脚地,不敢惊动它,伤及它们。好可爱的小精灵啊!  


远处一朵细长的百合在风中摆弄着倩姿,婀娜的裙襟如喇叭般向左右摇摆。走近,又是一只虫,它在花喇叭里钻,看到我伸向它的镜头竟又往深处去了。我以为它不怕生,其实不是呢,也许我于它太庞然大物了吧,它能不怕?但两只可爱的带甲壳的黑色小虫却不是这样,它们疯狂地爬上爬下,对于我伸向它们的镜头,是那样的熟视无睹,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!

走进玉米地,苞谷还没成熟,倒是地边几棵被主人家收拾将尽了的酸李子,还有颗把颗的痴痴地挂在枝头上。我这个人吃不得酸,品不得醋,也怕说酸,如今竟然看到,我有些沮丧,怕伤了兴趣。准备返回时,不期间竟见一只绿草蛙睡在苞谷叶上,淡定,悠然自得地把我的惊动不当一回事。真是岂有此理,当时我想,我堂堂的一位游者,一位过客你竟不给我一点惊而走之的姿态,也太过份了吧!于是我拿出相机把这个淡定鬼拍了下来,再看看它的样子,真的,没有怕我的一点意思,连眼都不眨一下。你能拿它啥办法哟! 看完小虫,为它们拍下倩姿,听罢蝉歌鸟唱,享受它们给我的乐音,又埋怨一下绿草蛙对我到来的不痛不痒,我于是默默地向它们道别,向我的终点站——苗寨上去。

山路崎岖,握着车把,我不敢贸然大意,毕竟我经不起摔,也经不起跌。于是,虫声在摩托声中消逝,鸟语在引擎声中褪去,绿草蛙的倩影在脑海中被储存。而此时,苗家们的看家好手—— 狗儿们已用最特别的欢迎方式“汪——汪——汪——”地欢迎我的大驾了。我能不欢欣鼓舞?但,说真的和这些看家好手们打招道一个字——难,我无法和它们勾通。它们竟然没有一个听我解释的,无论我怎样苦口婆心,它们仍然是那样龇牙咧齿;无论我怎样曲尽阿谀,它们就是不舍我傍让,总以极大的‘热情’把我团团围住,还想强迫和我亲吻。要勾我衣襟,叨我鞋跟,我黔驴技穷,仓惶逃向墙角,以守为攻,等待主人家的救助,急中只能用相机的闪光来吓唬它们。处境只有四个字了——狼狈毕露。

走进苗寨,走进不久前我刚坐过的那家茅屋人家的大门,那个嘻笑无邪,面似樱桃,眼如珍珠的小妹妹,对着我的镜头,粉都都的脸旦已能显出百般的羞眉来,懂事了。而那个前不久我来时还不会端碗拿筷的小男婴,竟然已能站在我面前,淋漓尽致地把他的淡定显露得有模有样了。端着饭碗,挑菜的匙羮因为我的到来而定格,欠洗的脸上有些疑惑地向我摆设,而那双带逗的目光却不惊不怯地向我的镜头看。你看他那有模有样的虎生生相,想象十多年后又是一个帅哥,又要勾去多少少女的眼球,不竟感叹。我相信这一定有,人可以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嘛!当然我也希望这样的未来出现,毕竟这是件让男人骄傲,让女人舒心的好事儿呀!

晚燕归巢期,倦鸟觅返时。我披着雾露而来,衔着夕阳归去。暮蝉“啷啷——咧,啷啷——咧”地叫,它们一定想挽留我,让我和它们再攀谈;因为,它们曾经以歌厚待了我,我也接受了它们的馈赠。它们一定想挽留我,但我的去意已定,我的旅程已告个段落,我自然是留不住的。月未上枝头,人却已至黄昏后了——累。因为戒酒令未解,不敢和苗族兄弟们过招,所以,狼狈地饿着肚子归来的窘相又被路边的守烟人们看个正着,让他们估摸不出的希罕勾兑成我那付饥肠辘辘的景象,成了我尴尬和窘迫的笑柄,这是后话。

放假,没去名山阔水,却在这荒山野岭,回归这荒凉的原生之地,勾来种种遐想,受到过多启迪和熏陶,不也有一番情趣吗?

  (编辑:梁万德   编审:林斌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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