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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 庙 探 秘
2016-10-04 17:05:03   来源:   作者:韦文敏   评论:0   点击:

一连几天的痛,是我刚从医院归来不久时的一段日子。我迷茫了,家人慌了。但我信心十足,心里想——没那么快。只是有些灰灰的找不到方向。那天卖零食的阿叔突然对我说:脱件衣服给我,帮你找巫卜去……。我以为他

一连几天的痛,是我刚从医院归来不久时的一段日子。我迷茫了,家人慌了。但我信心十足,心里想——没那么快。只是有些灰灰的找不到方向。

那天卖零食的阿叔突然对我说:“脱件衣服给我,帮你找巫卜去……”。我以为他说笑,但发现不是。因为,两眼流露出来的是一片真诚。我不置可否,也没脱衣服。同是那一天,下课走到食堂门前,我痉挛了的面庞,绞痛扭曲了的颈椎,给当工友的阿姐看见了,她说:“你这病,医院已走了几年了,不见什么好转,你信神不?拿件衣服我帮你看看去,”我笑而置之。但对神却产生了更浓厚的好奇来。学校对面山梁上那片阴森的树林,听说就是一座古庙遗址,还听说以前人们求签,蛮应验的,我于是决定去看个究竟。

那天我爬山脊,钻深丛,穿灌林,没路辟路地,不到一公里的山梁,竟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钻到。因为神秘,也因为忌禁,我相信一定几十年没人涉足过这片弹丸之地,这处神秘的庙址了。走进庙址,眼前呈现的残桓断壁,破烂不堪是庙的写照。小庙座西南向东北,斑驳低矮却依然残存着的红墙因年久失修而坍塌成了土堆;门前泥坎犹似平台,在深草中依稀可辨,因为人迹罕至而灌木丛生,深草葱茏,昔日庙院香火辉煌,只有岁月知道。庙侧茅草遮覆,杂树阴森,能过路的只怕只有山鼠了。我心中的仙台,意中的神境已荡然不再。心说:且看风景莫思神,莫想木鱼听风声罢。因此,没有因为离神太近而生狂想,也不因为入庙太深而生怯意。阳光从树缝中漏下来,一束束地,一斑斑的光怪陆离,百分百地俗世。在风的助劲中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气,让人产生敬畏,也把若大一个山脊变成一片神秘莫测的禁地。能存这样一片葱郁的山林,我想得感谢这座庙,如果没庙的威慑,神的“庇护”怕早已成了谁家的荒地都说不定了。庙就是山的福祉,不然你还能看到这片葱茏,这片宁静?庙内深草齐胸,辟开覆草,瓷龕在神像前倾覆,瓦钵于深草中陈杂;木雕的神像在风雨摧残下只剩下木心,瘦骨嶙峋地在深草中喘息,名存庙亡矣!或许它曾经风光过,我想。看庙门前的平台,宽大而开阔,有一种气势吞山河,神威压野旷的姿态。真的“世间好语书说尽,天下名山庙占多”即是,虽然这山不是名山,但坐视其中,四面开阔,八方拱就,也真的是一处好住处呢。斑驳的红墙虽然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,却红灰犹泽,显见出当年做工的精细。它一定也香火鼎盛过,倒伏的神像虽然嶙峋成柴,然木质不朽,光亮的瓷龕深没草中竟还光亮映影------。俱往矣!

我曾以为,那是一片不能穿行之地,我也以为那是鬼魅游离之所,入其境一定魂为鬼附,魄为神迁。其实不然,它不过荒草深丛,阴森偏静罢了,是百分之百的人为禁地。我知道信仰源于对美好理想的寄托,崇拜源于对大自然无以抗拒的屈尊。所以,生活不被神迷,入庙不被俗缚的心坦荡得如行走于田陌中无思无虑。对自己久病不癒找不找鬼的余虑也无所顾念地平淡不惊。坐在深丛中喘息,凉风从草丛中浸来,舒坦而爽荡。几片树叶悠哉游哉地随风摇动,有一种欲和你握手,向你说“拜拜”的感觉。你便忘了病痛,忘了烦恼,忘了站在讲台上授课时的身体痉挛。如果能时时生活在这样忘了现实,忘了苦恼的环境里多好!那样我就可以肩生双翅,生活任我舒展,时空任我遨游,心灵随我旷达了。

阳光很好,在树叶的间隔下没有了炙热,在风的呵护下没有了躁狂,臆想随心生,旷达因境现。其实,尊佛、仰道我是以它们是一门玄学而探究的,而信神,相鬼不过是一种好奇,好难让人相信它驱邪的功效,应验的真实。虽然它真的有诸多的超乎想象的现象,但让我信服有些难,哪怕病入膏肓。玩山觅写意,戏水找情抒。在山水之间漫游,也许能减缓我得过且过,消沉厌世的速度。在这样没有经声,没有梵语的庙址里“云游”,想象着“神眠于斯,能普度我否?鬼守于斯,能招魂归无”的疑念,我竟然忘了顾忌。其实只要你心中无鬼,就是睡在神庙中“鬼”又何伤?人们之所以怕鬼惧鬼,是否因为心中有鬼?虽不尽然,然而又不多因此乎?

(编辑:梁万德  编审:林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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